第(3/3)页 娘病死了,爹瘫了,大哥休妻另娶又闹出扒灰丑闻,新嫂嫂跑了,大哥暴毙,侄子被送走... 如今,爹也死了,看样子是孤零零死在了屋里,无人知晓,无人收殓... “不...不可能...怎么会这样...” 珍珠听得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,耳朵里嗡嗡作响,村民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子,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 她的家...就这么没了? 人都死绝了? 裘掌柜原本站在不远处,一脸不耐地等着,可听着村民们那绘声绘色,充满劲爆细节的讲述, 什么“休妻”、“扒灰”、“暴毙”、“送走孙子”...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渐渐燃起了浓厚的兴趣。 这可比戏文里唱的还热闹! 没想到这王巧珍娘家,竟是这么一滩烂泥污糟事! 他慢慢踱步过来,也不催促珍珠了,反而支棱起耳朵,听得津津有味,偶尔还插嘴问一句, “哦?那新媳妇是哪里人?怎么就跑了?” “王大牛真是绞肠痧死的?没请郎中看看?” 王保田见裘掌柜气度穿着不凡,又听村民低声议论是“坐青布牛车来的”, 心知这人恐怕有些来头,不敢怠慢,又见裘掌柜对王家的事似乎“很感兴趣”, 便也打起精神,将知道的情况又说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唏嘘。 珍珠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乡音,讲述着她离开后家中发生的一桩桩,一件件惨事, 看着周围村民或同情,或好奇,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再感受到身侧裘掌柜那毫不掩饰的,听八卦般的兴趣...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,眼前一黑,软软地朝后倒去。 “哎!” 裘掌柜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了她,入手只觉得她身体冰凉,抖得厉害。 他皱了皱眉,看看怀里昏死过去,妆容花乱,狼狈不堪的女人,又看看周围议论纷纷的村民和那表情复杂的年轻村长, 心里那点听八卦的兴致终于被现实冲淡,带着这么个麻烦,还沾了满身晦气,真是... “行了行了!都散了吧!” 裘掌柜不耐地挥挥手,对王保田道, “王村长,既然你是村长,王家这后事...就劳你费心了,人是在你们村没的,总不能一直烂在屋里, 这是...一点辛苦钱。” 他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塞到王保田手里,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,半抱半拖着昏迷的珍珠, 转身就朝村外牛车停靠的方向快步走去,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样。 王保田捏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碎银子,看着裘掌柜匆忙离去的背影,又望了一眼王家方向,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 这王家...真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。 如今,最后一个可能麻烦的人也回来了,又这样走了... 也好,拿了这银子,找几个人,赶紧把那老货埋了,这事,就算彻底了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