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裘郎!裘郎!” 珍珠猛地反手抓住裘掌柜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, 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不顾一切的执拗, “不行!我不能就这么走!我得看看!我得知道里面...里面到底是谁? 是我爹?我娘?还是我大哥?他们...他们怎么会...” 她说着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,这次不是装的,是真正的恐惧和一种灭顶的绝望。 裘掌柜被她抓得生疼,又见周围似乎有被惊动的村民探头探脑,心里更是烦躁,本想强行将她拖走, 但看着珍珠那双布满血丝,盛满惊恐和哀求的眼睛,又瞥了一眼那死寂的院落, 心底那点市侩的精明和猎奇心忽然冒了头。 人死了?怎么死的?看样子死了不止一两天了,这王家...看来是真出了大事。 听听也无妨,回去还能当个谈资... 他眉头紧锁,权衡了一下,终究是松开了钳制珍珠的手,但语气依旧严厉, “要看就快看!捂严实点!看一眼就出来!莫要碰任何东西!真是晦气!” 得了许可,珍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胡乱抹了把脸,用面纱重新遮好口鼻,深吸一口气。 然后一步一步,颤抖着,重新走向那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厢房门。 越靠近,苍蝇的嗡嗡声越大,气味也越浓烈。 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走到门前,透过破烂的门板缝隙往里看。 光线昏暗,但她还是依稀看到了炕下的地上,蜷缩着一团黑影... 她猛地推开门! “嗡——!” 大群苍蝇被惊动,轰然飞起,像一团黑云扑面而来。 珍珠尖叫一声,连连后退,但目光已经死死定格在屋内地上。 炕下泥地上,一具已经开始肿胀,呈现骇人青黑色,皮肤表面布满暗斑和水泡的尸体,以一种扭曲痛苦的姿态蜷缩着。 死者穿着破烂的深色衣裤,一双死不瞑目,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浑浊眼睛,以及那熟悉的,干瘦佝偻的体型... 是爹!是王德贵! “爹——!!!”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从珍珠喉咙里迸发出来,她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门口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 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眼看到父亲如此可怖的死状,那冲击力还是将她瞬间击垮。 不是病逝,不是寿终正寝,这分明是...是横死! 是不得好死! 裘掌柜也被屋内的景象和气味恶心得够呛,捂着鼻子连连后退,但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瞟,看到那尸体的惨状,心里也是一凛。 这老头...死得可真难看。 珍珠瘫坐在那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巨大的悲痛,恐惧和疑惑将她淹没。 爹死了,那娘呢?大哥呢?大宝呢? “村...村长...” 她猛地抬起头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挣扎着爬起来,也顾不得裘掌柜,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