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司遥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,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,像是在撕扯掉什么。 “别碰我……别碰我娘!” “滚开……都滚开!” 凄厉的嘶吼声,带着绝望的哭腔,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。 她陷入了那场她未曾亲历的噩梦。 岭南的瘴气,肮脏的囚车,还有那些在她母亲身上肆虐的脏手。 “啊!” 一声悲鸣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 “按住她!”宋棠之厉声喝道。 一旁的几个婆子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按住司遥的手脚。 “放开我……我要去找我娘……我要去找她……”司遥虽然昏迷着,力气却大得惊人,几个婆子竟是按不住她。 宋棠之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无言生出一股暴戾。 她宁愿死在梦里,去寻那个已经死去三年的人,也不愿意醒过来看他一眼? 哪怕是恨他? 极致的愤怒涌上心头,“滚!都给我滚下去!” 屋内的人如蒙大赦,连忙退了出去。 “世子爷,这……”王府医犹豫道,“姑娘长久处于梦魇当中会损耗心力,切记要唤醒她。” 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 房门重新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,却隔绝不了满室的压抑。 宋棠之坐在床沿,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 指尖刚触到那滚烫的肌肤,昏迷中的司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厌恶的东西,猛地偏过头,将脸埋进了枕头里。 他的手僵在半空。 半晌,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眼底却是一片猩红。 “司遥,你想死?” 他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沉而危险。 “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,整个司家欠的人命还没还清。没有我的允许,你敢死?” 回应他的,只有司遥急促又微弱的呼吸声,还有眼角滑落的一滴泪。 泪珠滚落,没入枕套中,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 宋棠之盯着那片水渍,目光幽暗。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雪夜。她提着一盏兔子灯,站在国公府的红梅树下,笑着回头唤他“时安”。 那时的她,眼底有光,可如今,他多久不曾见过那双眼睛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