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镇北军的将士们将三个月来所有的悲愤、屈辱、不死不休的滔天血仇,全部倾泻在了刀锋之上。 滚烫的鲜血融化了积雪,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,深深渗入这片古老而悲壮的北境冻土。 而在那片最核心、最惨烈的风雪修罗场深处。 一匹白马,正踏着满地的尸骸,缓缓地、孤独地穿过战场。 那是“照夜玉狮子”。它浑身浴血,前腿带伤,原本雪白无瑕的毛发已被染成触目惊心的鲜红。每迈出一步,马蹄都在血水里踩出沉闷的声响。 马背上,韩月单手死死勒着缰绳。她那张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绝美脸庞上,此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极致森寒。她就像一头护着重伤同伴的孤狼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滚着谁敢靠近一步就杀谁的决绝。 她的另一只手,高举着呼延豹那颗还在滴着黑血的头颅。她不需要再喊了——每一个看到那颗头颅的蛮兵,都在用绝望的尖叫替她传播着这个消息。 恐惧比声音传得更快。 无数蛮兵看到那颗随着白马晃动的人头,吓得丢盔弃甲,跪地哀嚎,连握刀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 而在韩月的后背上,用撕裂的衣袍死死绑着的,是重伤垂死的萧尘。 他身上的玄铁狻猊甲已经破碎不堪,左肩彻底塌陷,碎骨刺破了皮肉,右臂因为毒素的侵袭已经变得漆黑,鲜血顺着残甲一滴一滴地砸在马背上。 那个曾经在点将台上运筹帷幄的少帅,那个刚刚以一敌三斩杀草原宗师的杀神,此刻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 但他用这副残破的躯壳,硬生生替大夏北境,撞开了一扇生门。 周围那些杀红了眼的镇北军将士,在转头看到这匹白马时,全都愣住了。 当他们看清马背上那个被绑着、浑身是血的身影时,所有的狂热瞬间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心酸与震撼。 老将赵铁山猛地勒住战马。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韩月手中的狼王头颅,又看向马背上生死不知的萧尘。 “少帅——!!!”赵铁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,老泪纵横。 这一声吼,点燃了引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