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等他稍微平复了一些,才缓缓开口。 声音不高,却如同一道惊雷,炸响在吕良的耳边: “不必怕他。” “吕慈……已经死了。” “轰——” 吕良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! 彻底僵在了原地! 他张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。 眼中闪过难以置信、震惊、复杂、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 是解脱?是茫然?还是那种大仇得报后的空落落? 那个他恨之入骨、又惧之如虎的“太爷爷”。 那个吕家的绝对掌权者,那个如大山一般压在所有吕家人头顶的疯子。 那个让他流落在外、像老鼠一样躲藏的人…… 就这么…… 没了? 吕良愣在原地。 烛光在他的脸上跳跃,映照出他此刻复杂难言的表情。 良久。 他才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: “他……” “怎么死的?” 张正道没有立刻回答。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 窗外,月色清冷,夜风轻拂。 逼仄的偏房内,夜色深沉如水。 桌上那半截拉长的蜡烛在夜风中摇曳,昏黄的烛光在吕良那张年轻、瘦削的脸上不断跳跃。 映照出他此刻复杂到了极点、甚至有些扭曲的表情。 他干涩的喉咙里,挤出一道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: “他……怎么死的?” 问出这个问题时,吕良自己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 是期盼已久的、头顶上那座大山终于崩塌的解脱? 还是血缘深处,那一丝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复杂悸动? 他只知道,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眼的苍白。 张正道负手而立,身形隐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中。 他居高临下,目光平静如一汪幽潭,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情绪濒临失控的少年。 面对吕良的追问。 张正道没有任何铺垫,也没有丝毫犹豫。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,或者说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: “我杀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