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今天阿青并未陪同沈墨,而是沈墨独自一人来到阴眼潭畔,修炼了整整两个时辰。 黑潭里的那些精纯死气,让他进步神速。 伤口上淡红色的肉芽愈发鲜活,右臂的玉质光泽也愈发明亮。 然而,在深入修炼《尸解经》之后,沈墨发觉自己的修炼开始变得困难起来。 仅是腐骨篇那些晦涩难懂的字句,就令他困惑不已。 最为关键的是,这功法似乎有所缺失,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其中的一些关键信息。 为避免误入歧途,沈墨决定去找周伯请教一番。 毕竟这位老人家是沈家的人。 抵达古墓后,沈墨在门前站定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长衫。 尽管这举动对于一具尸身而言毫无意义,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位礼部侍郎家的公子。 “周伯。” 沈墨对着墓门躬身说道:“晚辈沈墨,求见。” 墓内安静了片刻。 随后,那扇石门向内滑开。 一道浓郁的死气从古墓里涌出,冰冷刺骨。 沈墨立刻走了进去。 周伯并不在外室,沈墨顺着死气流动的方向往深处走去。 穿过一道坍塌了大半的拱门,他才发现,此处竟是一间密室。 密室长宽均有六丈多,四壁用青砖垒砌而成,砖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 密室中央,立着一座一人高的石台。 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黑木牌位。 牌位新旧不一,最旧的几个早已看不清木牌上的字迹。 每个牌位前都放着一盏油灯,可奇怪的是,这灯内没有灯油。 反而是一缕缕死气在灯内燃烧,映照得牌位上的名字忽明忽暗。 沈墨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。 沈氏第三代守墓人沈青崖之位。 沈氏第七代守墓人沈寒松之位。 沈氏第十二代…… 最后一块牌位上,刻着“沈氏末代守墓人周守真之位”。 这个名字让沈墨微微一怔。 周伯姓周,莫非这牌位是他的…… 可他并不姓沈,为何能成为沈家的守墓人呢? “很奇怪吗?” 周伯的声音从密室角落传来。 那位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出来。 他今日穿了一身相对完整的灰色麻衣,虽然衣料依旧破朽,但比初次相见时要好很多。只见周伯闭着眼睛,缓缓走到牌位前,伸出手拂去一块牌位上的浮尘。 “老奴本姓周,名守真。” 周伯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追忆般的苍凉感。 “十七岁那年,老家遭遇了瘟灾,爹娘兄妹全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。我饿倒在沈家门外,是当时那位守墓人沈老先生将我捡了回去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微笑着说:“是沈家接纳了我,还传授了我守墓人的本事。三十岁那年,我带着本家姓名,入了沈家族谱旁支,如此,才成为了沈家第一百四十七代守墓人。沈家对我的大恩大德,就算老奴死了,也报答不了万一...” 听到这话,沈墨不禁肃然起敬。 这里是沈家守墓人一脉的魂归之处,也是他们即便身死仍需守护的圣地。 沈墨轻声问道:“周伯,我父亲那一支是二十年前被放出去的旁系。那这沈家守墓人这一脉是……” “呵呵,如你所见,自然是全都离世了。”周伯语气平静地说道。 “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惨祸,沈家本家七十九口人,守墓人一脉二十一人,皆惨遭杀害。那些所谓的正道翘楚,甚至还掘开了沈家祖坟,将历代先祖的尸骨拖了出来,扬言既然找不到传承,那就彻底断绝沈家的尸道传承!” 沈墨的右手缓缓握紧。 一股愤怒在胸腔内翻涌,混杂着体内的死气,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烫。 “今日你来找我,想必也不光是来听这些旧事的吧。” 周伯转过身,那双闭着的眼睛“望”向沈墨。 “你想问沈家传承的修炼诀窍?想问沈家灭门的仇人是谁?想问如何才能走出这乱葬岗,对吗?” “是!” 沈墨上前一步,拱手承认道:“晚辈虽侥幸获得沈家传承,可如今却是如盲人摸象,虽有功法在脑海中,却不知该如何着手修炼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