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众人散去后,我独留堂中。 窗外雪越下越大。辽东地图在炭火映照下泛着微光。 “老师。”诸葛亮去而复返,端着一碗热汤,“您还没用晚膳。” 我接过汤碗:“怕吗?” “有点。”他诚实点头,“但更...兴奋。” 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我抿了口汤,“为将者,既要敬畏战争,又要享受博弈。分寸很重要。” “学生谨记。” “还有。”我放下碗,“这次出征,你会看到死人,很多死人。可能会吐,可能会做噩梦——这都正常。但记住一点:战争不是游戏,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人命。咱们发动战争的理由必须足够重,重到能压住这些亡魂。” 诸葛亮沉默良久,问:“那...咱们的理由够重吗?” “为了结束乱世,够重。”我看向窗外,“为了不让更多人死,够重。至于手段是否光彩...让后人评判吧。” 次日,秘密准备开始。 三个月转瞬即逝。 建安三年春三月,东莱郡黄县港口。 五十艘新式海船列阵海湾,船头新漆的“刘”字在朝阳下鲜红如血。两千五百精锐已经登船——其中五百是赵云训练的海战白马义从,一千五是徐庶从三州选拔的善战老兵,还有五百是...工匠。 对,工匠。木匠、铁匠、医匠,甚至还有三个会写字的文吏。 张飞站在旗舰甲板上,看着那些工匠嘀咕:“大哥,咱们是去打仗还是去开作坊?” “都是。”我检查着船上的投石机,“打下来的地盘要立刻能用。工匠修城墙,铁匠开矿,医匠防疫,文吏安民——这才叫占领,不是劫掠。” 诸葛亮跟在我身后,小本子上记得飞快。今天是他十岁生日,一身特制的皮甲略显宽大,但眼神沉着。 “主公,风向转了!”瞭望塔上水手高喊。 东北风起。 “启航。”我挥手。 五十艘战舰顺风出港,白帆蔽日。 海上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。许多陆战精锐吐得昏天黑地,连赵云都脸色发白。倒是诸葛亮适应得很快——这孩子居然在颠簸的船舱里完成了《跨海远征利弊论》初稿。 第七日,辽东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。 “按计划,分三路。”我站在船头,“子龙率五百精锐登陆东岸,做出袭扰乐浪的假象。翼德带一千人正面佯攻襄平港。我率五百人绕到西侧悬崖——那里有条采药人小径,可直通襄平城后山。” 徐庶皱眉:“主公,悬崖太险...” “所以要趁夜。”我看向诸葛亮,“孔明,你跟我一路。” 孩子用力点头。 当夜,月黑风高。 五百死士用绳索攀上三十丈高的悬崖。我爬在最前——这副身体虽是穿越,但多年征战,身手不差。诸葛亮跟在第三位,小脸绷得紧紧,但手上极稳。 爬到一半,头顶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巡逻兵! 所有人屏息贴在岩壁上。我握紧腰间短刀——如果被发现,只能强攻。 脚步声在头顶停住。有人解裤子的声音... 尿从悬崖边洒下来。 下面的士兵被浇了一头,硬是咬着牙没出声。 巡逻兵嘟囔着走远了。 我松口气,继续上爬。 子时,五百人全部登顶。山下就是襄平城——灯火稀疏,守军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绝壁上来。 “发信号。”我低声道。 三支火箭冲天而起。 东方,赵云部开始擂鼓佯攻。 正面港口,张飞船队点燃火矢,照亮半边天。 襄平城顿时大乱。 “攻城!”我拔剑前指。 五百人如鬼魅般扑向城门。守军注意力全被东西两侧吸引,等发现背后遇袭时,我们已经砍翻守门士卒,打开了城门。 “白马义从,进城!”赵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——他竟已突破东门! 两股兵力在城中汇合。 厮杀持续到黎明。 公孙康在亲卫保护下从北门逃出,果然如诸葛亮所料,带着三千骑兵直奔乐浪方向——他要集结各地驻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