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世民没有否认,只是反手握住了妻子的手。那只手温软细腻,带着产后女子特有的虚弱,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翻腾的躁动。 “武曲主杀伐,主兵戈,多在乱世出世,为辅佐明主平定天下。”长孙无垢缓缓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可如今的大唐,圣主在位,万邦来朝,四海升平。武曲此时耀世,非为乱世,实为盛世——它将化作我大唐最锋利的剑、最坚固的盾,为陛下开疆拓土,卫护山河。” 她顿了顿,抬眼望向丈夫,眼中是皇后应有的睿智,也是妻子独有的柔情:“况且,治儿麒麟伴生,乃是天生的圣人,仁德之君。麒麟为百兽之长,仁德无双,统御万灵。有治儿在,纵是武曲锋芒再盛,也只会成为圣人手中最利的剑,为我大唐斩破一切荆棘,开拓万世太平。” 这番话,说得委婉却透彻。 她没有直接为李毅或李昭辩解,而是将整个事件拔高到了“天佑大唐”的层面——武曲星不是为某个臣子、某个婴儿而降,是为这个盛世、为这位圣主而来。它将是大唐的剑与盾,而非威胁。 更关键的是,她巧妙地将李治摆在了“统御者”的位置上。麒麟统御万灵,自然也包括武曲。无论武曲多么锋芒毕露,都将在麒麟的仁德光辉下,成为大唐开拓疆土的利器。 李世民静静听着,握住妻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 是啊,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? 武曲星又如何?天降异象又如何? 他李世民的儿子,是麒麟伴生的天生圣人,是上天认可的仁德之君!有治儿在,纵使李昭真有武曲星君之命,也不过是辅佐圣主的将星罢了。君为天,臣为地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 李毅的儿子是天将下凡,那又如何? 我李世民的儿子,是圣主降世! 无论怎么比,他李家、他李世民的江山,都不带怕的! 这个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,瞬间照亮了他心中那片被猜忌笼罩的阴霾。多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,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移开。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这三日来第一次露出了真正舒展的笑容。那笑容不再有强撑的爽朗,而是发自内心的释然与自信。 “观音婢,你说得对。”李世民轻抚着妻子依然苍白的面颊,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帝王的锐气与豪情,“是朕想岔了。天降祥瑞,无论麒麟还是武曲,都是上天眷顾我大唐的明证。治儿是朕的麒麟儿,将来必成一代仁君;李昭那孩子既是武曲临凡,便让他做治儿手中最利的剑,为我大唐开疆拓土,铸就不世功业!” 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摇篮中的李治,眼神复杂了一瞬:“只是……承乾……” 提到太子李承乾,李世民的语气微微低沉。 李承乾是他的长子,八岁便被立为太子,如今已十岁。这孩子性子柔弱了些,读书尚可,骑射武功却平平,更缺乏一种帝王应有的锐气与决断。若在太平盛世,做个守成之君或许够用,可如今的大唐,外有突厥、吐蕃、高句丽环伺,内有世家门阀盘根错节,需要的是一位能开疆拓土、震慑四方的雄主。 以前,李世民总觉得时间还长,可以慢慢教导。可如今麒麟儿降世,武曲星现,这两个孩子一个天生圣人,一个将星临凡,相比之下,承乾那温吞柔弱的性子,便显得愈发格格不入。 长孙无垢何等敏锐,立刻察觉了丈夫的心思。她轻轻按住李世民的手,柔声道:“陛下,承乾是嫡长子,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太子。他虽性子温润,却仁孝恭谨,并无大过。况且治儿尚在襁褓,将来如何,犹未可知。立储乃国本大事,关乎江山社稷,陛下切不可因一时喜恶而动摇。” 这话说得恳切,既提醒了皇帝不可因喜爱幼子而动摇国本,也委婉地为李承乾说了话。 李世民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观音婢提醒的是。是朕心急了。” 他重新看向摇篮中的李治,眼神却已与方才不同——那不再是单纯的父爱,而是一种掺杂了帝王谋略的、更深沉复杂的目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