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是蔡明华女士的儿子。母亲有封信和一些东西想转交给您,不知今晚是否方便见面?” 裴攸宁以为是蔡老师托回国办事的儿子捎来问候,便欣然应下。 约在蔡家老宅附近的咖啡厅。推门时风铃轻响,裴攸宁抬眼便见到起身相迎的男人——之前救治蔡明华时曾有一面之缘。 “我是薛为博。”他点头示意。 两人落座。窗边暮色渐合,暖黄灯光落在木质桌面上。 “蔡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裴攸宁笑着问。 薛为博怔了怔,神色忽然黯下。 裴攸宁心跳漏了一拍,声音有些发颤:“蔡老师她……” “家母已经去世了。这次回来,是将她的骨灰带回家乡安葬。”他眼圈微红,话音低沉。 “去世”二字像冰锥刺进耳膜,后面的话裴攸宁已听不清。她呆坐着,半晌才回过神,却控制不住激动:“你不是接她去享福的吗?怎么会去世了呢?你没时间照顾她,为什么还非要把她接过去。在海城至少有人照顾,我也能常去看她……” 她想起那些关于海外老人孤独离世的报道,心头揪紧。 薛为博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激动,但知道对方也是震惊于这个消息,也就没有多说什么。 “怎么会这样呢,明明已经救过来了,怎么还是去世了!”裴攸宁没忍住,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。 薛为博只以为对方对自己母亲感情深厚,也因此动容。“她心脏一直不好,接她出去是想让她接受更好的手术。但她不肯,只愿保守治疗……”他轻声解释。 裴攸宁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用纸巾擦了擦眼泪道:“不好意思,这个消息太突然了,一时间接受不了。” “没关系。我应该谢谢你。母亲说,你是她难得的忘年交。”薛为博语带感激,“最后那段时间,你带给她的温暖很珍贵。” 又聊了些旧事,听说蔡老师走得安详,裴攸宁心绪稍平。 “母亲留给你的信和物件,我放在家里了。方便现在去取吗?” 裴攸宁点头。出门时天已全黑,街灯零星亮起,风里带着凉意。 薛为博从书房搬出一个浅黄纸箱,又递来一封米白色信封。“箱子我帮您放进后备箱吧。” “麻烦您了。”裴攸宁轻声道谢,思绪仍有些飘忽。 回程路上夜色如墨,车流霓虹划过眼底,她却像什么也看不真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