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摸黑爬到炕柜边,掏弄了一阵,取出一瓶用旧报纸小心包裹着的茅台酒。 这酒他珍藏了许久,一直没舍得动。 “哥,你干啥去?” 三叔林大海也跟着坐起来,声音里带着疑惑。 “没事,”林大山的声音有些发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腔,“就是……想你二哥了。我去院门口站站,透口气。” 林大海没再说话,默默地也披上那件厚重的旧棉袄,动作略显迟缓地跟着下了炕。 林阳没有跟出去。 他知道,此刻父亲和三叔需要的,是一个不受打扰,属于他们兄弟三人的空间。 去祭奠那份深埋心底多年,掺杂着血与火、生与死的沉重情感。 他作为小辈,无法完全体会那种血肉相连、生死与共的兄弟情义。 但他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撕心裂肺,那份痛楚,穿越两世时空,依旧刻骨铭心。 好在,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。 这一世,他绝不让悲剧重演。 脑子里纷乱地想着这些,不知过了多久,林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 朦胧之中,听到父亲和三叔回来的脚步声,他依旧保持着均匀的呼吸,装作已然熟睡。 他能清晰地听到,父亲的呼吸有些粗重,带着明显的鼻塞的嗡声。 想必是在外面想起了二叔,落了泪。 三叔的脚步声也有些沉,情绪显然同样低落。 翌日清晨,天光未大亮,三叔林大江就窸窣着起床了。 他还要赶去县里的厂子上工。 父亲林大海也早早起来。 仿佛昨夜那个情绪外露的男人只是幻觉,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乐呵呵的模样。 嘴里叼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旱烟袋,一手拿着长柄铁汤勺,在灶台前忙碌开来。 大铁锅里,熬着的是昨天打回来的狗獾骨头。 第(2/3)页